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小萍的博客

小萍的博客欢迎好友的到来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从一个小屁孩混到6985矿山,无一技之长,跑回天津,重新做人。 又33年经历,忽然醒悟,自学成菜,多次跳槽,才成就今日,自思:待等300日,放下一切烦恼,学徐霞客闲溜荒野,学鲁提辖喝酒吃肉,没见过的见见,没碰过的碰碰,都说米脂出美女,无奈肌已无力,不碰也罢!就一个心思:多活十年,把损失的那十年工龄得活回来!

文章分类
网易考拉推荐

我经历、我知道的家(1)  

2010-11-06 22:13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 

 

听我奶奶说,我们家是地主,她是地主婆。

听我爸爸说,我们家是职员。他从小就参加了工作,尽管年轻时在国民政府中谋差,可解放军打下了天津后,他听党代表说“从此参加革命了,新的生命从今天开始,你们就是革命队伍中的一员了……”

我自己感觉,我总是和别的人不一样,别人能干的事我不敢干,不能干,也不会让我去干……

从此我落下了一个病根,事事不争先,别人干起来了,我再掺和进去。因此今年五十七岁,没有大的轰轰烈烈,也没落下我,几次想突破自己的影子,但终究会回到起点。

我是一个平庸的人。

第一章

我们家不是老天津人,按现在的考证,住在大直沽,三岔口的老居民才是正宗的天津人。

我奶奶告诉我,我们的祖上是天津郊区的,是东郊区刘台的。

从有家谱的记载来看,祖上叫刘柱,三代单传,只有一个男孩来续香火。刘家人命短,那时候,最长寿的也就是五十多岁。在清末闹义和团的时候,刘台也有人扯起了红灯照。有几户有地的人家都已经筹划着搬家了。

我们家在当时是属于有地,有牲口,有雇工的富裕人家,我的曾祖父害怕遭殃,将家产很快变卖,拖家带口离开了刘台,来到了荒地一片的大毕庄。从此我的履历中总是写上“天津市大毕庄”。

曾祖父在大毕庄开始了新的置家创业,由于自己省吃俭用很快就从别人的手中盘过来了一些土地。盖起了青砖房,置办了牲口,并供我爷爷读私塾,在我爷爷十二岁的时候把他送到了天津市内上了洋人开办的学校。

曾祖父在国民革命时期因长期积劳,在近五十岁时守着家业逐渐兴旺却一命呜呼,撒手人寰。当时大毕庄的村民都在扼腕:“没福想享受啊!”

我爷爷奔丧回到大毕庄,那时候我爷爷已经是国民政府中的一名律师,年轻有为,前途一片光明。在回大毕庄后,只能子从父业,当起了120亩地的主人~大毕庄的二代地主。

我爷爷从小胆小怕事,在重整家业的时候娶了我奶奶~范庄子的地主姑娘。从此刘家结束了短命的厄运。我奶奶的基因改变了我父亲这一代人的寿命,刘家由平均终年五十岁改变为平均终年七十五岁。我相信基因的力量。

我爷爷虽说是地主,可是跟长工们吃的是一样的饭。

听我奶奶说从嫁过来以后就没有置办过新衣服,光存钱置地,办牲口了。农忙的时候我爷爷会把几个能干活的孩子早早叫起来,和长工们一块下地抢收麦子,那叫“龙口夺粮”。

奶奶说:“辛苦半年了,别让一场雨毁了一年的细粮。”

我奶奶不会过日子,地主家大小姐的毛病时时体现在生活中。日子刚刚有些松快,就学着“洋派”,抽起了鸦片(大烟)。那时候这可是个“时髦”的事儿。不背人,谁家要是抽得起大烟可风光了。我爷爷到底是个上过学的人,他立刻制止了我奶奶的这口“爱好”,又筹划起了今后的打算,让孩子们读书,脱离土里刨食的日子。

我爷爷生下了八个孩子,四个男孩,四个女孩儿,天津人说“五男二女享清福,我爷爷也信,可就是凑不齐五男二女。最后只能放弃。我爸爸行二,男孩儿中是老大,上面有个姐姐,下面是一个弟弟,一个妹妹,又两个弟弟,又两个妹妹。因为我爷爷是单传(男孩儿独一个),所以我们家对这辈长辈的叫法特别,按排行叫“大姑、(我父亲)二伯、四姑、五伯、六伯、七姑、老姑”。我们叫惯了不觉得什么,后来别人总听不明白,老问,我也就不解释了,我们叫着明白就行了呗。

 

我爷爷在“闹日本”的时期将大毕庄的土地、房产、胶轮大车统统变卖,将家迁到了天津的“三区”。在十字街么家茶楼买了一个四合院,全家人从此告别了农村的生活,过上了城市人的日子。

我爷爷又从事了律师的职业,那时候律师属于自由职业者,没人管没人问。国民党政府只收税,只要不差税,你就开业干你的。在么家茶楼地带都知道刘律师。刘律师什么官司都接,唯独不接打离婚的案子。我奶奶告诉我:“你爷爷相信能拆十座庙,不破一桩婚的信条。”

1947-1948年是国民党接收大员横行的时期,他们以势压人,明抢暗夺。接收日伪资产,只要对方不服就告上法庭。总是以委托代理的名义让我爷爷帮他们出庭。我爷爷也沾了这些接收大员的“光”,一年的律师代理费花都花不完。所以就在南市影院后胡同收购了一批房产~一批被国民党政府取缔的暗娼、妓院房产。那时候我爷爷已有房产50多间,光吃租钱就过上了殷实的日子。我爷爷和几个相好的律师又看中了侯家后的一片房产,这是国民党接收大员没收的“窑子”地产。那时候的接收大员走一批来一批,名义上是为了清廉,实际上是捞足了一批再换一批。走的人不会带房产走,只能廉价变卖。所以这几个律师就一起凑钱,从一个接收大员手中接过侯家后的房子,这批房子还没等变更手续,解放的炮声就响了。接收大员携款跑了,侯家后的房子被炮弹炸的东倒西歪的,这些律师也就没人敢再提这事了,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。

 

 

自那时候起我爷爷就落下了个病根,一到天黑就喊着“关大门,”

叫各家屋里数孩子。生怕外人闯进来抢东西抢人。

我父亲已成家,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。1945年生下了我大姐,1947年生下了我大哥,1948年又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后因病去世。后来几个月这个男孩儿也病死在我奶奶的怀里。

我父亲一个人带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和这个大院里的一家人生活着。那时我大姑被我爷爷嫁给了一个会说日本话的翻译,这个翻译是中国人,可能在别处有妻小,只是跟日本人做生意后一直单身来到天津。我爷爷把我大姑聘给了这个翻译。正因为这个翻译娶了我大姑,才逃脱了国民党、解放军的制裁。他娶了我大姑后就离开了那个日本人,到一个工厂当协理去了,成了当时的“工薪阶层”。国民党、共产党都没处理他,文化大革命他才倒了霉,到底没有逃过“出来混迟早要还的”这句话。

 

我父亲一个人上班,那时在国民党卫生局工作。养两个孩子还要照顾我爷爷我奶奶。

爷爷已经不再接案子了,只靠吃租金和那点家底过日子。平日里几个上班的孩子都要交“月钱”,我二伯以下的都在上学,所以在解放前我爷爷住着四合院,成了“城市贫民”。

房客们总是不好好交租金。今天喊“房子漏了”,明天叫“窗户进风”,我爷爷又没钱给修,只好免租金。胆小怕事,又不敢叫朋友们合计想办法,一个人扛着,所以表面风光,暗地里落泪。

1948年初,解放军进城的风声越来越紧了。

淮海战役、辽沈战役都打完了,天津,北平都在风传共产党要解放的消息。我父亲每天从卫生局回来都给我爷爷带来一些时局上的消息。我爷爷怕不定哪天叫共产党给“毙”了,所以托人在“河东”(指金钟河)找了一个破落地主人家的姑娘给我父亲做“填房”,娶了过来。

这样就有了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~我的生母。

 

 

我母亲是北郊宜兴埠地主家的大姑娘。从小在城里亲戚家住,在“铃铛阁”小学、“官立中学”读书,一直读到高中一年级,因家破产(我姥爷抽大烟,娶了四房太太)才辍学回家。到家后一看家中境况,无心呆下去,正好媒人来说媒,我妈就索性答应离开了宜兴埠,来到了么家茶楼,当上了刘家的大儿媳妇。一过门就当妈,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。一家人才有了生气,我爷爷那时候又开始背着手在胡同里溜达了……

 

 

那时候这样的家庭什么奇迹都会发生,在我爷爷的儿子中竟出了两个共产党、解放军。

在1948年春天,天津要解放了。远处不时传来了闷雷样的炮声。我爷爷一到天黑就插大门,还用一口水缸顶上大门。

我奶奶叫到“先别关大门,老二、老五回来得晚。”我爷爷说:“我才不管呢!回来晚了跳大门进来……”

就有这么一天,这两个人再也没有回到么家茶楼。

 

一家人慌了,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听。问同学吧,都说不知道。可人就是没了,两个人都在上学的学校也封闭了。家里人去找也找不到,问谁去呢?人反正是失踪了,唉,老爷子是更怕了。是不是叫绑票的弄走了?不定哪天来人送信叫赎人去呢!唉!听信儿吧!

就这样的日子一直熬到了天津解放。

 

1948年的一天,一位穿军服的军人来到了么家茶楼……。

一拍大门吓了我爷爷一跳:“长官,我是办错……咳!这不是二小子吗?”我爸爸的大弟弟~我二伯随着黄敬市长的工作队来到了天津,回家看一看。

我二伯从家里拿了一些日常用品,又给我爷爷讲了共产党的一些政策就离开了家。从此刘家与这个共产党的干部划清了界限,他当他的干部,我爷爷当他的地主。

 

第二个共产党干部是我五伯。

他也是解放前失踪的。在1950年初的一天,么家茶楼大门被推开,一个面黄肌瘦带着眼镜的青年人,喘着细弱的呼吸倒进了门里……

家里人大叫起来:“这不是老五吗?!怎么啦??”

我五伯患上了当时的不治之症~肺结核,并伴有咳血……

一家人把他扶进屋里才知道了这两年的经过……

他在天津读大学的时候,学生中的共产党员动员他去了解放区。经过培训后,他参加了南下工作队,一直步行走到武汉,在武汉患上了肺结核。

革命队伍“抛弃”了他,让他自找地方养病,养好病后再跟队伍联系。他一个人举目无亲,只好奔回天津。一路上受尽苦难,最后投奔了地主小院的怀抱。

我爷爷一听气不打一处来,狠狠地教训了这个“叛逆”份子。“以后要好好过日子。娶个媳妇,找个事由,别再跟着瞎折腾!现在连饭都得吃爹了,好好养病吧!”

我五伯自从那时起在家养病,身无分文,后来到天津港务局任港口监督,娶了我的五婶。再后来又和组织联系上恢复了组织关系,这是后话。

自从有了我母亲,么家茶楼这一大家子人又欢快起来,爷爷奶奶居屋不出,孙儿绕膝,自享天年之乐……

父辈一家人大部分已娶妻的娶妻、嫁人的嫁人。么家茶楼很快又变得冷冷清清了,而且要面临着分家的局面。

 

 

我父亲自北京土木专科学校毕业之后回到天津,经人介绍到了国民党市属卫生工程局任稽查员,主要工作是查卫生。

我听我父亲讲:“要不是他妈的国民党呢!”这帮人听科长的,科长每天带着这几个人专查天津市“八大家饭馆”。到那儿挑毛病,叫喊着“关了它!关了它!”吓得掌柜的直作揖,赶快安排单间,这帮人连吃带拿。我父亲觉得这样下去学的东西全用不上了。就主动要求换个科室,发挥他所学的专业特长。分管局长“善解人意”,过了几天就派我父亲干了土木专业~带人修市内的厕所。稽查科长一见我父亲便骂:“放着好事儿你不去享福,原来跟着我是去吃香的,现在你自己闻臭的,哼!自找啊!”听我父亲说这个科长解放后被共产党劳教了。

 

解放天津的炮一响没人敢上班了。

我父亲和住在附近的同学,也是卫生局的同事夏庆民(后来任天津市房管局局长)整天呆在家里。

等炮声停了,胡同里出现了解放军了,我父亲才敢打开大门出去看一下。全变样了!胡同里不知什么时候被麻袋包给堵死了,成了堡垒,出胡同得爬上去。

夏庆民找到我父亲说:“好几天没去局里面了,咱们去看看去吧。”

我父亲和夏庆民走到海河边上、法国桥(解放桥)上全是工事,麻袋包堡垒……

解放军战士横枪制止,我父亲吓得赶紧说:“我们是卫生局的,到四面钟那边去上班……”

四面钟附近是伪卫生局的局办公楼。

解放军战士说:“怕吗?”指地上的国民党尸体,“跨过去,赶快走!”

两个人一溜小跑到了卫生局。

局里已有三十几个人在屋里,响炮的那几天没有赶回去,正着急呢,看我父亲和夏庆民进来,七嘴八舌的问:哪儿能走?哪儿炸塌了房了?有的人笑,有的人哭,乱哄哄的一片……

这时候从楼上下来一位穿解放军军装,首长模样的人,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伪卫生局局长。

我父亲目瞪口呆。

“局长”挥挥手平静的告诉大家:“从今天开始你们就都是共产党的员工了,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参加革命了。以后都是我们革命队伍中的一员了,都要跟党走。改变过去国民党的那一套作风,工作会重新安排的……”

细一打听,感情他是地下党的高级干部,卧底伪卫生局多少年了,解放了他不再隐蔽了。

听我父亲说这个人后来在南大教了一阵子书,再后来就不知道干什么了。

 

天津解放了。

我父亲被重新安排在了卫生局二科。主管土木建筑,还是盖厕所,修理被炸坏的厕所。夏庆民分在三科,也是土木专业,盖厕所,只是分管的区域不同。

那时候发工资时按市值发小米。二科的科长是个扛枪当兵的山东人,能张罗。每到发工资的时候,二科的人都能扛上五,六袋小米回家。全家人高兴之极。夏庆民在的三科科长是个文化人,没有二科科长能张罗。每到发工资时筹不上来小米,大家只能在科里吃科里住。那点儿小米还不一定吃到下月发工资的时候。所以大家都羡慕二科的人,三科的人总想调二科来工作:“干的都是一样的活儿,到日子拿不回家小米,老婆孩子吃什么啊?”三科的人情绪挺大,三科的科长自嘲到:“我们不分干部群众,有饭大家一块儿吃,没饭一起挨饿。”就这样的事到1988年我父亲退休的时候出现了这种局面:“夏庆民建国前参加的革命,建国初期吃共给制,按离休计算;我父亲建国前同一天参加的工作,在建国初期享受的是发小米的待遇,按退休计算。”为这事儿我父亲耿耿于怀。

 

我父亲在1950年由组织分派到邢台地区隆尧县冯村机场搞营房建设。冯村机场是日本时期建的军用机场,至今我军还在使用。当年邢台大地震,周恩来总理视察邢台地震就是降在这个机场的。

当年军队搞营建不懂技术,只好求助于地方派工程技术人员。天津市派我父亲去冯村负责技术工作,代号“五号首长”。勤务员始终称我父亲为“五号首长”。一号首长是团长,二号首长是团政委,三号是参谋长,四号是副团长,五号是我父亲。那时朝鲜战场已经吃紧,部队军用机场要立即修复,跑道、指挥塔、宿舍、办公房都要修缮。我父亲在冯村住了4年,在这期间我母亲怀上了我,在生我时,部队怕条件不好出危险,派车把我母亲送回了天津。我的出生地在天津市。

1954年7月29日我在天津河北区么家茶楼出生。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351)| 评论(41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